两人见状,顿时笑作一团。恰在此时,窗外飘进几缕柳絮。
“我知道那并非真的蝴蝶,”
苏朝槿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接住一缕飞絮,瞧着它在掌心化作细小绒毛,“可那时……”
她抬眼望向窗外刚抽芽的垂柳,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满屋子的宣纸上,都留着好似翅膀划过的痕迹。”
绿巧似懂非懂,没敢搭话。
就在这时,习秋敲响房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大公主派人来找您了。”
苏朝槿听到这话,脸上竟不见丝毫惊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一旁姐夫的笔墨上,回想起姐夫昨晚贴耳的交代,心中不禁又暗自感叹:姐夫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她稍作收拾,走出暖阁,来到院子里。
素心提着裙裾跨过月洞门时,一片垂柳叶恰好落在她孔雀蓝的衣袖上。
她望着眼前曲折蜿蜒的回廊与错落有致的假山,头上的鎏金步摇随着她的惊叹轻轻晃动,赞叹道:“这亭台的布局,倒像是把扬州二十四桥的景致搬到了朔州,怪不得能培育出苏二小姐这般才华横溢的佳人呢。”
苏朝槿腼腆地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滑过九曲桥栏杆上的雕花,那雕花是特意从徽州运来的香樟木所刻,她解释道:“祖父当年从涿州本家分支出来时,特意请了江州的匠人……”
她抬手指向远处一座飞檐小亭,“就连檐角的风铃,都是依照姑苏寒山寺的样式打造的。素心姐姐,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坐吧?”
“多谢二小姐好意,就不麻烦了,”素心微笑着摇头拒绝,忽然凝视着檐下悬挂的青铜铃铛,铃身上刻着的 “漕” 字已模糊不清,“这铃铛……”
“是当年走漕运时留下的旧物,”苏朝槿接过习秋递过的越窑青瓷茶盏,茶汤中明前龙井沉浮其间,“那时候苏家的商船能够从扬州直达汴州。素心姐姐,喝口茶吧。”
素心没有推辞,低头轻抿茶水时,话锋陡然一转:“二小姐,其实我心中有个疑惑,这《三国》故事当真是二小姐您自己写的吗?”
茶盏与桌面轻轻磕碰,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苏朝槿长睫投下的阴影里,眸光瞬间冷若边关霜雪,反问道:“素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