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查归查,手脚务必干净利落。”朱昭宁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难辨,“景城苏家不足为惧,但涿州苏氏的那些老狐狸……眼下还不到与之彻底翻脸的时候。”
“奴婢明白。”
素心躬身退下时,瞥见公主正对着“欲知后事如何”这六个字怔怔出神。
朱昭宁又盯着画卷上那娟秀的小字凝视了一会儿,才缓缓合上画卷,起身移步到窗前。她推开窗户,只见外面明月皎洁,星辰点点,夜色如水。
她轻轻叹了口气,忽地挑了挑眉。
此时,三更梆子已经敲过两遍,大街上的彩灯依旧亮着,却已照不见几个行人。
卖糖人的老汉正收拾着摊子,铜锣不小心碰在担架上,“当”的一声脆响,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更夫。
苏儒朔双手负在身后,昂首走在最前面,官靴踏过青石板上散落的彩纸——那是庆典过后残留的痕迹。
身后跟着的家人如同沉默的影子一般,唯有司琴腕间的玉镯偶尔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司琴灵动的眼眸左顾右盼,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见大家都神情严肃,默不作声,她也没敢吭声,只是自顾自地摇晃着雪白皓腕上刚买的玉镯,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
甘棠手腕上同样戴着一只玉镯,可依旧冷着一张脸,神色未改。
许舟心中有些纳闷。
他偷偷瞟了一眼岳母,这位平日里见了他就忍不住皱眉的贵妇人,此刻竟安静得如同庙里的菩萨一般。
夜风吹起她鬓角一缕散发的银丝,在宫灯的映照下宛如未曾消融的霜雪。
宋家那些蠢货……
总不至于把岳母吓得如此吧?
许舟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糖葫芦的竹签,满心好奇。
他转头看向哼着小调的苏朝槿。
少女正用贝齿轻轻咬着山楂上的糖衣,月光洒落在她唇上,镀上了一层迷人的蜜色——看来宴会上的那场风波,反倒让她心情格外舒畅。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甘棠突然贴近半步。
她腕上同样的玉镯轻轻擦过许舟的手背,凉得像一块冰。
许舟刚要开口询问,却见这冷美人狠狠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