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玄正手指微微发颤,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这首《把酒问月》,他连大公主会要求‘不见古人’都算计到了?”
苏朝槿轻轻合上绢册,将它贴在心口,说道:“姐夫说,诗词如兵法,要预判十步之外。”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苏玄正一脸怪异,盯着她说道:“朝槿,二哥怎么发现,你现在三句话里必有一句提到姐夫,不管说什么都能扯到你那姐夫身上?”
苏朝槿挑起眉毛,笑着说道:“本来就是姐夫说的呀,姐夫满腹学问,说出来的话都特别有道理。”
苏玄正顿时满脸落寞,说道:“说实话,二哥心里有点失落。妹妹最崇拜、嘴里提得最多的,难道不应该是哥哥我吗?”
苏朝槿忍不住掩嘴轻笑。
随即,她突然觉得有些异样,转过头看向旁边,问道:“娘亲,您怎么…… 一句话都不说呢?”
苏儒朔和苏玄正的目光,也都随之看向了林疏雨。平常就属她话最多,此刻几人都在热烈讨论,她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呢?
半晌之后,林疏雨才喃喃地吐出三个字:“好阴险……”
原来,她才刚从自家闺女讲述的那番计谋中回过神来。
苏朝槿点头附和道:“嗯,宋家和定国府确实都很阴险。”
林疏雨白了她一眼,转头看着她说道:“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可不是宋家那些人。”
苏朝槿似笑非笑地说道:“娘亲,书上说,只有心怀不轨的坏人才能用‘阴险’二字形容。姐夫今晚的计谋,不仅救了我们苏家上下,还顺带惩治了与我们有仇的宋家。娘亲所说的‘阴险’,该不会是在说自己人吧?”
“哼!”林疏雨别过脸去,神色复杂,嘴里小声嘟囔道:“我看总有一天,我们苏家上下,都要被某个家伙连锅带灶地全部端走!”
苏朝槿强忍着笑意,没有再继续逗她。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再也没有人说话。
林疏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这臭小子…… 当初咱们还嫌弃他是个庶子……”
苏儒朔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连忙说道:“我可没有,我当初就讲过,许舟跟我亲儿子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