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看着这一幕,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走吧。”他把小狗糖画轻轻塞进甘棠紧抿的双唇间,调侃道,“再磨蹭下去……某些人怕是要把整条街的幌子都盯出窟窿来了。”
甘棠咬碎糖画发出的清脆声响,混合着司琴的偷笑,在突然炸开的烟花声中渐渐消散。
就在此时,街尾陡然传来一阵鸣锣开道的声音。
一队银甲卫骑着骏马疾驰而过,马鞍上赫然挂着鲜血淋漓的人头,场面甚是骇人!
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大公主有令!”为首的骑兵高高扬起染血的旌旗,大声宣告,“北狄贼心不死,假意求和,实则……”
声音渐行渐远。
许舟反应迅速,猛地将三个姑娘护在身后。
而甘棠的长剑却已出鞘三寸,许舟眼疾手快,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要是把传令使给斩了,篓子可就捅大了。
宴席临近尾声时,许天相在汉白玉阶前截住了苏儒朔。
两位世袭勋贵隔着三步之遥站定,清冷的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
这位定国府家主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行了个平辈之礼,说道:“亲家请留步。”
苏儒朔停下脚步,月光洒落在他的华服之上,银线绣制的雁翎闪烁着冷冷的光泽。他并未回礼,只是淡淡地问道:“许大人,有何事要吩咐?”
许天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向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宋家之事,那叶氏妇人信口雌黄,竟攀扯到我定国府,一时间传出不少风言风语。实不相瞒,我对此事确实毫不知情,寻思着总要给亲家一个交代。况且你我苏许两家,本就因联姻而结亲,祖上更是世交,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定国府又怎会做出那般糊涂事?”
“亲家?许大人说话可要慎重。”苏儒朔突然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如钉。
“贵府二公子当众撕毁婚书之时,怎么不见许大人提及这两个字?”
夜风轻轻拂过许天相腰间那块祖传的螭虎玉佩,玉佩上沁染的百年血丝,在月光下仿若活了过来。
许天相脸色微微一变,但仍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