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酒兴正酣之时,柳承砚忽然高高举起金罍站起身来。
那玉罍在宫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万点金芒,他声音洪亮如洪钟,震得梁上悬挂的青铜编钟嗡嗡作响:“诸君,请满饮此杯 ——”
他高声说道,“敬大公主三月前神机妙算,早早洞察北狄的狼子野心!”
众宾客急忙离席,这时却见朱昭宁指间的银箸正轻点在舆图纹样的冰雕之上——那冰雕所呈现的,正是被挫败的北狄行军路线。
“若不是大公主提前调遣飞狐骑截断鹰嘴峡,”
柳承砚说着,酒液泼洒而出,仿若鲜血,“又命令边军伪装粮车,暗藏三眼铳,此刻北狄铁骑恐怕早已饮马青塬!”
在满座的哗然声中,大公主却用箸尖轻轻叩击杯沿。在那清越的撞击声里,她火焰裙摆上的暗金蟒纹仿佛要挣脱束缚,破空而出。
“柳卿错了。”
火纹抹额映衬得她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深潭,“若没有朔州儿郎以血肉筑起城墙,若没有景城百姓箪食壶浆,纵然有千般算计——”
她突然将酒液倾倒在冰雕舆图上,酒液如溪流顺着山脉的纹路奔涌而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满堂的文武官员听了这番话,都觉得胸中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虞崇钧率先割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说道:“虞某愿再献上战马三百匹!”
几位边关的老卒更是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然后摔碎陶碗,大声说道:“末将这把老骨头,随时可以再上战场杀敌!”
场面一片哗然。
朱昭宁放声长笑,举起酒杯:“饮胜!”
一时间,百盏金樽同时高高举起,金色的光芒相互辉映,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旭日初升一般明亮。
众人在宴会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却在这时候——
“报!” 一名戍卒单膝重重跪地,高声禀报道,“北狄派遣使者前来求和,现已抵达雁门关外三十里处!”
……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当大公主的庆功宴正进行得热火朝天、众人酒酣耳热之时,许舟正被司琴紧紧拽着袖角,在摩肩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