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昭宁忽然轻拍手掌,连响三声。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大堂内悠悠回荡,屏风后面随即传来环佩叮咚的声音。
一位身着月白纱裙的少女,姿态优雅地款款走出。
她的肌肤如同新雪一般皎洁,眉间一点朱砂痣鲜艳得如同泣血。
行走时,腰间的银铃轻轻作响,宛如山涧清泉流淌发出的叮咚声。
她虽没有大公主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绝世容颜,却自有一种令人心生怜惜的独特风姿。
“这是素心。”
朱昭宁指尖轻轻挑起少女的下巴,露出她锁骨处一道莲花形状的金色烙印,“五年前绯月国与北狄勾结,截断大玄的粮道,本宫焚毁了他们的神庙,绯月国国主自戕于祭坛。平定之后,他们王室献上了这位公主。”
素心神色平静,轻盈地盈盈下拜,腕间的银铃发出一阵清越悦耳的声响。
她转而看向苏朝槿,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说道:“她在诗词方面的造诣同样极高。既然苏二小姐才情出众,不如就代表我大玄朝,与我的这名侍女比试一番如何?”
朱昭宁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素心腕间的银铃在这片死寂中微微颤动,像极了绷紧的弓弦上即将离弦的箭鸣。
“大公主既有这般雅兴——”
柳承砚的声音好似清泉破冰,清脆而又沉稳。他从身侧向前迈出一步,官袍上的云雁纹在烛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恰如他此刻含蓄而内敛的笑意。
“朝槿不妨尝试一下。倘若赢了,便是为国争光,大公主必定会慷慨赏赐。”
当他转头看向苏朝槿时,眼底流露出一丝长辈特有的温和,继续说道,“即便输了,能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往后更加努力用功,也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然而满堂宾客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那些在诗稿与苏朝槿之间来回游移的目光里,分明暗藏着尖锐的试探——倘若这闺阁少女待会儿表现出丝毫怯懦,那她方才所作的诗词,只怕瞬间就会沦为欺君的罪证。
“臣女自然愿意领教。”
苏朝槿神色镇定,语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