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是一排排高耸的白桦树,清风阵阵,树叶呜咽着沉沉的沙沙声,河水殇殇,轻柔地流淌着悲伤。
远远望去,渡口边只有一只乌蓬船斜靠在岸边。
到了渡口边,她俯头望向船上内,里面并没人。
“船家!船家!”她焦急地扯着嗓子喊起来。
喊了几声,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跑出了一个人,自称是船夫,刚刚应该去了小解。
“小官人要过河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船夫引了她上了船。
河面约百丈来宽,周围都是层层高山,空旷无人,清风徐徐吹拂,河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水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船家,快些划!”眼看已经离了岸,霜月着急得催促。
船家是个慈祥的老人家,两手奋力地划着船桨,知道她从京中来要去宁州,边划边说:“对面就是涌江县,上了岸,走上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镇上,要住店的话,可要仔细分辨,当心住到黑店,这莫州可不比乾京……”
霜月没有耐心地打断他,“老人家,快些划船吧!”
船家果然悻悻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她心中担忧,心思也根本不在这儿,只想早些上了岸。
船刚驶过河面中心,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身后奔来,马儿阵阵嘶鸣划破天际,霜月循声从船里钻出来站到船头去看,这一看当场吓得脸色发白,脚底发软。
岸边一大团黑影,数十人骑着马带着官兵驻足在岸边,为首的人骑着青骢高马,披着玄色大氅,看不清楚面容,压迫感十足。
一行人来势汹汹,连河岸边的灰尘也被踏得扬起来,远远望去像起了一层团雾。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
是顾玄风带着人追过来了。
没成想刚刚那两个人动作如此快,出乎意料的快。
船家不知何意,循这她的目光看过去,担忧地问,“岸上那是?”
霜月心神微晃,听到岸边的人高声喊道:“公子说了,船再往前,就射穿你的脑袋!”
她听罢顿时失了分寸,一动也不敢动。
船家听到这话也是吓得魂不守舍,当即停了摇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