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擦在母亲身上,只好擦在自己袖子上。
然后继续哭,不敢抱母亲。
我现在不能抱。
父亲魏梁也在慌张起身,他不小心从炕上摔下来,那本发黄的化学书掉进炉子里呼呼呼的燃烧起来。
一向爱书成痴的父亲没在意,而是在冲来。
暖水壶被撞到,热水撒了一地。
父亲就那么呆呆,难以置信看着魏瑕。
魏瑕开始挡脸。
不是羞涩。
是恐惧。
他从不会恐惧,但真的恐惧了。
他挡着脸,不让看,别看我,求求了,别看我,我不是魏瑕。
父亲就那么看着,一直看着,他擦眼泪,那么魁梧的身板哭的不断颤抖。
魏瑕挡着脸,不敢抱母亲,只能低着头,又哭又喜:“爸妈,你们咋来了。”
“太快了,怎么这么快。”
“太快了,再等一会啊。”
“等等啊,我还没和小灵灵告别呢。”
“我还没洗澡,我得洗干净才能见你们,不是去水里洗,我太脏了,要去火里。”
魏瑕那一刻不再挡着脸,他瞳孔深处带着一种对火焰的渴望。
废弃大楼天台上,鸟粪尘埃纷起,魏瑕在地面灰尘上扭来扭去,撞来撞去,又哭又捂脸,他疯狂扒拉着沙子碎石子,往自己脸上擦,企图希望别人认不出来他。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