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翻箱倒柜,连姥姥的木质行李箱都翻出来。
声音很大,很快惊动姥爷程忠,两个妹妹也被姥姥牵着,怒目而视。
眼见魏瑕手里拿着老伴的金戒指和银手镯,程忠面色阴沉,如今穿的很破旧。
“偷钱?你又在外面惹事了?”
白炽灯刺眼,魏瑕讪笑着。
“之前在一个教授那里借了些钱,人家说需要个女儿,我想着找点钱看能不能抵一下。”
魏俜央听到,小手抱着小妹,紧张对魏瑕吼着。
“五妹不能被带走,咱们家都没人了!”
彼时魏俜央鼻音浓重,眼眶泛红,却仍将五妹护在身后。
魏俜灵还小,吓得厉害,躲在姥姥身后流泪。
姥姥气的发抖,程忠更是直接抄起棍子,没头没脑殴打着魏瑕,咬牙切齿怒骂。
魏瑕抱着头,疼的厉害,但他依旧笑着,只盯着魏俜央。
这一刻,反应过来的魏俜央天真抬头,看着姥姥。
“姥姥,魏瑕是不是要把我存到别人家,像存钱罐一样。”
魏瑕忽然呆住,胸腔弥漫难以抑制的疼痛。
妹妹天真无邪的话让他几乎将牙龈咬出血。
“造孽啊!”
姥姥终于绷不住,抱着魏俜央放声大哭。
天亮了。
魏瑕躺在潮湿床板,听见自己脊椎骨节挤压发出声响。
墙上三好学生奖状,正在霉斑里渐渐蜷曲。
他听着雨滴从房屋破洞中滴落,逐渐蔓延,弥散潮意,与腐烂青苔融为一体。
敲门声响起,手里还拿着棍子的程忠气的一夜没睡,暴躁开门,语气阴沉。
“谁啊!”
刚刚提着礼物抵达的汤汝陇眉头不经意皱起,愈发笃定这个家庭太差。
那个小女孩应该被救走。
他彬彬有礼,目光落在魏俜央身上,魏俜央坐的端正乖巧,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孩子真好。
可惜生在这样的家庭。
“孩子,你愿意去我家看看吗?”
“我和阿姨都会好好对待你,决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