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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有一棵枯萎的老树,枝干干瘪,仿佛一阵风就能折断。
梅香随着秋黛走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树上,发现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可院中那位贵妇却静静地站在树下,微微仰头,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二夫人,梅香带到了。”秋黛恭敬地对苏芷嫣说道。
苏芷嫣缓缓转过身来,眉眼间透着一股冷意。她目光落在梅香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之意。
梅香低着头,她感受到那双目光的压迫,心下愈发不安,连忙福下行礼,“奴婢见过二夫人。”
她不明白这位二夫人为何要召见自己,但结合刚才竹林的事情,她几乎可以确定,绝非好事。
苏芷嫣轻“嗯”了一声,声音淡淡,随即缓缓踱步,绕着梅香走了一圈。
梅香跪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觉得后背被冷汗浸湿。
“梅香,原名陈丽珍,你父亲是陈录仕,对吧”
苏芷嫣忽然开口,声音柔缓,却在梅香耳里字字如雷。
梅香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低声应道:“是”
“当年江都税案,你家被抄,父亲自缢,母女充为奴籍。我说得可对”
“没没错”梅香声音颤抖,几乎带了哭腔。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忆起往昔的一幕幕。
她不知道苏芷嫣为何突然提起这些,但她清楚,这位二夫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旧事。
“你父亲倒也算有骨气,宁愿自缢,也要保全你们母女的命。”苏芷嫣缓缓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讥讽。
随后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凌厉,“可我怎么听说,你父亲根本没死呢”
此言一出,梅香如遭雷击,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双眼瞪大,满是惊恐,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二夫人!奴婢该死!奴婢若有做错的地方,还请二夫人责罚!求二夫人放过奴婢一家性命!”
梅香面色惨白,再也支撑不住,跪下“嘭嘭嘭”的磕头,泪水夺眶而出。
苏芷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冷然,没有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