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
可他们要去不同的地方。
宋琬几乎没有犹豫,把伞推向他:“先生体弱,不能淋着,我跑着去就好。”
她还没沾到雨水,就已经被谢知衡拉回来,撞在他微微洇湿的胸膛上。
“你拿着,阿琬。”
不容违抗的师命,宋琬却没有动。
那柄竹骨伞遮着她,所有的雨水像涓滴一般,流淌在二人的屏扇之外。
宋琬觉着,他们似乎隔得有点近,这么久了,谢知衡也没有放开她。
她没来由地有些发慌,想赶紧跑到雨幕里去,好成全她的尊师之道。
可谢知衡非常执拗地扣着她手腕:“你拿伞。”
宋琬还在推拒,耳边忽然炸开了旁的声音。
明明混杂在愈渐嘈杂的雨声里,却含着薄怒,格外清晰。
“谢环,过来。”
她感觉从头顶到脚趾,毫无预兆地酥麻起来,像是心虚,像是想逃。
沈期已经将多余的伞递给她:“自己撑。”
宋琬低着头接过,莫名不敢看他的眼神,赶紧撑开,站到开阔的雨幕中。
沈期一直打量着谢知衡,像是在猜测二人的关系。
他知道宋琬是女子,这个人肯定也知道,而且他们拉拉扯扯贴在一处,很明显关系更好。
他没来由地心下一沉,再看向二人,忽然又有些烦躁。
如果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呢?
这般亲昵。
他紧紧皱起眉,像是很不高兴,攥起宋琬的手,逼得她踉跄几步,掉到他的伞下来。
“谢御史不替本侯引荐一下吗?”
宋琬从没这么慌乱过,夹在两个男子中间,拉锯似的,脸皮发紧。
谢知衡还好,尚且能袖着手观望,目色平和若水,可沈期明显是生了气,好像她若不顺着他的意,他就要翻脸走人似的。
她只好先哄沈期,斟酌道:“承蒙侯爷抬爱,这位是下官的老师。”
然后故作镇定地介绍起他:“这位是颇负盛名的广平侯,学生在京中数月,蒙恩深重。”
谢知衡早就猜到了,毫不意外地一揖:“久仰广平侯大名,怀玉初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