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改变了,他明天就要走。
即便他来看她,也不过一天时间。
她试图挽留他,说她次日约了医生,是很重要的检查,问他能不能等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走。
他抱了抱她,又亲了亲她额头,笑着说:“抱歉,事出有因,真的改不了。你在这里待了七年,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
纪清苒思绪回笼,深深吸了口气。
她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一年前苏依依在电话里听到陆霆渊留宿在她那里后的心情,此时此刻,她总算是体会到了。
可惜她不能挂断电话,不能没有像苏依依那样任性。
她还有秦朗要救。
“麻烦你把电话给陆霆渊,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
隔着电波,她听见苏依依轻笑的声音,跟着是小姑娘打哈欠的声音。
像是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说:“清苒姐,我都跟你说了,求师兄不如求我。你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你说,让我怎么帮你?”
纪清苒在听到苏依依这笃定的语气时,就知道对方是知道秦朗被捕这件事的。
现在这样说,无非是想趁机故意折辱她。
可她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她有求于人,只能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纪清苒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没有选择,只能低头。
片刻后,她松开了手,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依依……求你……帮我这一次。”
苏依依笑了,笑得很满意:“难得见清苒姐求人,可惜隔着电话,看不到清苒姐求人时的样子。”
她思索片刻,笑意盈盈地建议:“要不清苒姐拍张照片发给我吧。我想看看你够不够诚恳。”
“你想……让我怎么求?”
“当然是跪下啦。清苒姐,我上次为了我舅舅去求你,不是也给你跪下了么。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呀。”苏依依理所当然道。
纪清苒指尖泛冷。
苏依依跪她,是当着陆霆渊的面跪的,后者拦住了她,所谓的跪,不过是膝盖打了下弯儿而已。
可她不一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