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春闱结束了,和离书也写好了,昨日还陪着演了一场戏,难为你多撑了一日。是我不谨慎没把契约立在白纸黑字上,口头立契,你想毁约,没毛病。怎么?你想说自己有苦衷?”
“……”裴九如一顿,面对她的伶牙俐齿他忽然语塞,顿了顿,他认真解释,“不是苦衷,是错位的理解。”
与人相处,尤其是朋友或盟友,他向来信奉“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仅仅凭借几分猜测和妄断就擅自误会对方并和对方划清界限的人,他不屑于再同其来往。
但她,不一样。她也说过,有问题就放到明面上说清楚。
他接着解释:“和离书是成亲后的第二日写的,当时我以为……后来你我沟通了一次解释清楚了,这和离书便被我抛掷脑后了。清瞳把它夹在了游记里,我以为已经烧了。”
姜念狐疑:“所以呢?”
“说好三年便是三年,我从未有过春闱结束就过河拆桥的打算。”
姜念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他,她无话可说,只是看着裴九如。
裴九如立即提议:“你若不信,我们便立在白纸黑字上。”
“好!”她求之不得,反正她要遵守的约定已然完成了,她眼下没有任何可顾忌的。
裴九如没有使唤其他人,自己去书房拿了纸笔回来,他仔细写下了两人的交易和约法三章,最后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念接过笔,也写了自己的名字,隽秀的小楷和飘逸的行草落在同一张纸上,丝毫不违和。
随后,她从妆奁里拿出了一盒胭脂,染红了手指盖在了名字上,裴九如也照做。
两人郑重其事地把契书放进了匣子里,若是有外人在,见这珍重的程度,兴许会以为两人方才写的是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