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喷了刘巧枝一脸。
崔晨凯深呼吸,平复一下纷乱的情绪,耐着性子补充说:
“我妈一个人来伺候你,你不要跟你家里人联系,别跟我添乱,好不好?”
刘巧枝白白眼,微微点头,消停了。
崔晨凯走到隔壁小卧室,“哐啷”一声把自己关进去。
一个月后,三线小城,普通居民楼的二楼,崔景亮和庞翠娟的家。
崔景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庞翠娟坐在客厅看电视,脸上有泪痕,电视声响开的很大。
自从崔景亮失去自理能力,确切地说,自从知道崔景亮偷摸给前妻的女儿打钱,庞翠娟的性情就大变。
虽照样照顾崔景亮,三餐饮食也有规律,但骂声不断,崔景亮尿了屙了,她都要指着他的额头大骂一通出气。
每天过的烦躁,人的面相都开始变了,庞翠娟要比崔景亮小上个六七岁,才五十出头的年纪,天天守着一个屙尿都在身上的老头子,她心里憋屈。
没事的时候,回忆这一生,庞翠娟看起来每天乐呵呵,其实过的并不幸福,虽然衣食无忧,但她永远得看崔景亮的脸色过活,一辈子也没得到公婆的认可。
现在倒不用看崔景亮的脸色了,却又成了甩不掉的包袱,她时不时默默流泪。
茶几上的电话闪了又闪,庞翠娟沉浸在情绪里,眼睛盯着电视,五分钟之后,她才接起电话:
“喂,谁啊?”
“妈!你干嘛呢?吓死我了!怎么不接电话啊?”
崔晨凯声音急促,他打了足足有十几通电话,脑补了各种不好的可能。
庞翠娟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
“诶,小凯啊,我刚看电视呢,没听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崔景亮大包大揽了罪行,娘俩互相打电话给彼此吃了颗定心丸后,就再没联系过。
这又怎么了?庞翠娟听到崔晨凯的声音急促, 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
“没啥事,手机放在身上啊,打不通电话能急死人!”
崔晨凯心里窝火,刚才过于紧张,现在禁不住抱怨。
“嗯!放心,还能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