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朝窗外利落地弹了两下烟灰,闻声不急不慢地转过身。

    黛羚瞪大了双眼,她没看清男人的脸,隐约只觉得昏暗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一双乌漆的眼睛在暗处反光。

    “谁。”她眯眼,身后抓上门把手,随时准备逃,“谁在那?”

    那人吸了一口烟,火星明暗之间一瞬映红了他的脸,他鼻间溢出一声闷笑,“你闯进别人的房间,一句歉意没有还质问别人,黛羚小姐这么有种的么。”

    黛羚喘着气,听清了他的声音,顿时心口紧了一下,全身僵硬,动弹不了半点。

    窗外暗淡的光束笼罩着他高大的轮廓,迷离又虚妄,像一场刚醒来时的梦。

    他怎么会恰好在这里。

    黑暗里,男人戏谑的玩笑,不羁又轻佻,“怎么,和男朋友在玩躲猫猫游戏?”

    “你怎么在这里?”黛羚佯装不知,迅速回击,也知道他指的是谁。

    原来他也老早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和郑耀杰。

    那人声音带笑,“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不好理解吗。”

    她背靠门的身体又僵硬了一分,不知为何,她心底蛮怕这个人,这种忌惮从一开始就有,从未消弭。

    他索性将手里烟蒂扔出窗外,鼻子里呼出两道烟雾,双手插兜缓缓向她走来。

    黛羚感觉身前男人强大的压迫和浓重的呼吸渐渐逼近。

    那人想必看清了她心悸不稳,面色慌乱的样子,沉声问,“怎么,有狗追你?”

    她垂眸摇头,身后的门把手竟捏出了汗,掌心一片潮湿。

    不知怎么回事,身体越发沉重起来,她眼皮都快掀不开。

    身体发烫紧张的感觉如同潮水漫过喉咙,她快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