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内,寂静得有些压抑。
雍正独自站在院中,背手而立,身影在黯淡的光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他的目光难得有些空洞地望着远方,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在这里待过的时日不算短,脑海中像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
想起孝懿仁皇后在时,那是他从前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时光。
在孝懿仁皇后身边,他曾感受到了真正的母爱,和永和宫乌雅氏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每当回忆起回到永和宫时的场景,雍正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皇额娘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与看向十四弟时的慈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那所谓的亲娘,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每每只要有十四弟在,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这么多年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每一次回想起来,那种被至亲忽视的心痛还是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今天,在经历了又一次来自太后的打击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麻木了。
他苦笑一声,既而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自持。
既然皇额娘心中没有他,他又何必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伤怀。
去掉太后亲娘的滤镜,他能更加理智的看待许多事。
今日太后那番关于子嗣的话语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从前那些关于怀孕妃嫔流产的一桩桩,一件件,其中是否也有太后的手笔呢?
不然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没有子嗣继承皇位?
过了许久,雍正看着天色渐晚,整了整衣袍,起身离开承乾宫,往永寿宫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急于逃离所有黑暗的过去,又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能让他安心的人身边。
踏入永寿宫,雍正就看到陵容虚弱地倚在床边,作势要下床。
他的心猛地一紧,连忙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她,急切地说道:“你这是作甚?身子还未好,莫要乱动。”
雍正坐到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他仔细端详着陵容的面容,柔声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