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忍心把钢琴送到拍卖会呢?”
昭阳想到母亲的一些往事,刚刚消失的怒火,又再次燃烧了。
即便是想要断了一切关系,也不应该把钢琴送到拍卖。
昭阳的母亲,曾经学过很长时间的钢琴。
这一台钢琴,乃是昭阳的外公,在临死前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因为母亲要独自把他拉扯带大,只能放弃音乐梦想,投入到辛勤的工作中。
不过,即便是工作,她回到家里的时候,都会给昭阳弹奏钢琴。
“除了是外公留给她的念想。”
“更是因为那台钢琴,乃是陪伴她大半辈子的伙伴。”
“你将她的伙伴给送到拍卖会,我感觉无论如何,都有点说不过去。”
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昭阳的质问,让秦晓月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秦晓月知道这一台钢琴的每一个故事。
她知道这一台钢琴,对沈老师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如果你只是她的一个普通学生。”
“那么你不在乎她的感受,我还能够理解。”
“但是,严格意义上,你是她的亲传弟子啊!”
“我们是住对门的邻居,小学的时候,你有一个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妈,上学的弟弟,没钱的家庭。”
“本来你家里都让你出去赚钱,不准你上学。”
“我母亲意外发现你在钢琴上的天赋。”
“于是她不仅教你弹钢琴,更是出钱资助你从小学到大学,且把钢琴都送给了你,赚钱给你报课等等。”
“没有她的话,如今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昭阳语气平静,好似只是在阐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只是,他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缕怒火。
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
在古代的话,这样的家庭,往往秦晓月就得给卖去青楼了。
如果没有昭阳的母亲,秦晓月就会永远坠入无尽黑暗之中。
秦晓月自然知道这一点。
小时候,她好赌的爸爸,回到家里的时候,对她肆意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