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反正都得在山上待上大半天。
远处有个黑点由远及近,巴尔塔本来没留神,等到那黑点逐渐放大,他才一个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恩珠抱在怀中。
他想起了萝珊大婚那日,突然闯入毡房内的那只鸮鸟,要不是葛云雀出手相助,恩珠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还能安然无恙地陪着他晒太阳。
巴尔塔警惕地看着天空中的禽鸟,等离得近了,才发现它只是在天空低飞盘旋,并没有想要攻击的想法。
灰白的毛色和独特的捆在脚脖子上的环扣,他一下子认出来,这是莱勒木驯养的那只鹰,名叫白雪。
白雪怎么会在这儿突然出现,难不成是它主人也来了?
捡起一朵地上的蓝色小野花别在女儿的耳朵旁,巴尔塔一只手抱着恩珠,另一只手挥打着鞭子,把羊群往家的方向驱赶。
羊群懒懒散散地往回走,走几步,又停下来啃草。
心思野了的人在草原待不长久。
巴尔塔这样形容莱勒木,他不知道这个青年心里的想法,小时候两人还曾经爬上同一棵树,弹奏冬不拉。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库兰结婚,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脑子里装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好奇草原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海洋到底有多宽广,是否像天空一样辽阔。
他没有真正走出过这片草原。
巴尔塔有一瞬的惆怅,他忽然很想要见一见库兰,他的妻子,此刻在做些什么呢?空旷的原野,他走在熟悉的归家路上,数次想起了库兰的模样。
“爸,爸……”
巴尔塔惊愕地顿住脚步,他拉开衣服,怀中的小女儿咧着嘴,正开口喊人。
这是恩珠的第一次开口说话,还不太清楚。
却令巴尔塔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脸上的神色既紧张又兴奋,下意识想和妻子分享这一喜悦时刻,才惊觉身边除了羊群没有任何人。
“爸爸。”巴尔塔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放缓了声音,教女儿发音。
恩珠一遍遍地说,她自个儿还被逗乐了,不停拍手,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如果库兰知道你会说话了,肯定会很高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