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她妈妈差不多大年纪的中年妇女。
莱勒木的妈妈多米脸上被风霜吹得发皱,眼窝深邃,嘴唇上涂了薄薄的唇妆,手掌比较粗糙,却很温暖。
她让葛云雀转过去,把所有需要的数据全都记录在本子上。
用的是一个翻页便利本,铅笔削的很干净。
量好数据之后,莱勒木的妈妈就开始用粉笔片划线,盒子里有各种颜色的三角形粉笔片,她捡了一片捏在手心,沿着直尺划线,动作很熟练,很快就划好了。
“您手真灵巧。”葛云雀看她三两下就将布料剪成数小块,简直目瞪口呆,她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去剪布料,得笨手笨脚成什么样子。
多米年纪大了,看得出来自家儿子在看到葛云雀的时候,明显情绪高涨,就连眼神也变得明亮许多,更开了灯一样。
甚至一大早就起来和面,想给她做酸汤面吃。
本来多米有些吃味,但是她在萝珊的婚礼上见过葛云雀,也听说过她的故事,一个手无寸铁的汉族小姑娘,拼尽全力救下库兰的小女儿恩珠。仅凭这一点,她就十分佩服这个小姑娘。
靠近玻璃窗的地方摆放了一台老式蝴蝶牌的工业缝纫机,看上去比较老旧,但轮子和踏脚都仔细上过机油,踩上去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太响的声音。
看得出来缝纫机的主人很爱护这台机器,时不时就上机油,所以才保养的这么好。
“村子里每个月的旅游分红都按时打到你们银行卡的吧?”葛云雀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些闲不住,她觉得气氛实在尴尬,就找起话题。
多米踩着缝纫机,“每个月都发了的,我让莱勒木去信用社去查过。”
“那就好。”葛云雀挠挠头,她不知道该在这儿做些什么,早知道刚才就让阮舒扬留下来,等她一块儿走了。
现在他自己去找莱勒木商量北斗放牧系统的事情,就留下她一个人和莱勒木的母亲面面相觑,她实在是觉得为难。
难得的好天气,暖橘色的阳光投射在玻璃窗上,不知是谁摘的一小把红刺玫,插在花瓶里,就摆放在玻璃窗下的那一小块地方。
葛云雀听着轻微的踩缝纫机脚踏的声音,再加上温暖的阳光,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