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忙人,哪里有这闲空专门到他这个五保户家一趟,肯定有事情要说。
虽说一番话轻易就吐了出去,可没人知道老瞎子心底多紧张,他年纪并不算大,可眼睛看不清,手脚也都患有严重风湿,一下雨就疼得慌,做不了多少事情,全靠国家帮扶给发补助,要是村主任是来收回他这个五保户的身份,他以后可怎么生活?
也怪他,平时不和村里人搞好关系,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都没人帮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满面愁绪地握紧了拐棍,等待那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瞎子叔,你紧张什么,我姐夫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没什么大事,用不着担忧。”乌尔曼给他姐夫使了个眼神。
两行清泪从老瞎子的眼眶滚了下来,他恍若未察觉,还是乌尔曼扯起宽大的裙摆给他擦泪,他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老头子,村里有什么决定我都能接受,再说了,我这都吃了国家多少年的补贴,该是时候停了。”
眼看事情越扯越远,努尔夏提见不说实话不行,“不是那回事,我这回来找你,是乌尔曼这混小子惹了事……”
话还堵在口腔,嘴唇上就被一双手死死捂住。
乌尔曼用另一只手学着他姐姐那样拧他姐夫耳朵,压低了声,几乎用气声威胁道:“姐夫,你可真卑鄙,不是说了不告诉老瞎子叔这回事嘛,你这不是破坏我形象。”
自小就调皮惯了,整个阿勒屯里谁还不知道乌尔曼的诨名,还有个什么形象,被捂住嘴的努尔夏提用力跺脚,踩着乌尔曼脚疼,他不得不松手。
“哎,你说了不告诉其他人的!”
事情还是没瞒住,努尔夏提把自家小舅子闯祸的事情一一告知,并且提到了施工队的人本打算报警,却被他瞒了下来。村里人都没供出乌尔曼的名字,这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但凡我不是村主任,还掌握一些话语权,你看谁还能袒护你。”努尔夏提恨铁不成钢,也是手边没有柳条,他真想狠狠揍这混小子一顿,好叫乌尔曼长点教训,以后少在外边丢他和他姐姐的脸面。“你大姐在村里教了十几年书,带出了多少届学生,你就不能为她考虑一下。”
老瞎子在旁边劝道:“还是个孩子,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