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璋不忍他们兄妹二人继续守在那苦寒的边境,也怕楚烽一家的血脉都埋葬于此,遂将二人召回。

    只是召回容易,怎么安置却是个问题。

    楚家女儿才六岁,难以撑起门楣,谢璋这才想给楚恨别找个依靠。

    “依靠?我?”

    满京城谁人不知,她是个最不靠谱的,光有个永亲王的名头,却什么正事都不干,成日里只知道和狐朋狗友玩乐。

    谢璋却不这么认为:“你怎么了,你是我们大晋的永亲王,还配不上那楚恨别不成?”

    “不是这样的皇姨母,既然那楚恨别战功赫赫,那为何不在朝中与他谋一官职,这不是更好的依靠吗?”

    “胡闹!历朝历代哪有男子为官的!锦儿莫要再胡言。”

    看着谢璋的神色,谢锦咽了咽口水她倒忘了这是个以女为尊的母权封建王朝,怎会允一男子做官。

    “为什么是我啊?京城中的女君娘子多得是。”谢锦还是不解。

    谢璋却摇头叹息:“锦儿,只能是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朕老了,几个女儿都盯着朕屁股下的位子,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楚别恨是谁?他是楚烽的儿子,他身后是楚家军。”

    “你说,我该把他赘给谁?太子吗?”

    谢锦怔住不言。

    好像确实只有她了,身份高没实权,还不上进。

    楚恨别赘给谁家女君都会成为其背后一位皇子的势力,只有赘给她才能让朝堂中的局势继续保持平衡。

    谢璋拍拍谢锦的肩膀道:“朕心意已决,明日圣旨就会到王府。”

    “朕知你与容王夫情深义厚,但是这次皇姨母由不得你了,大不了你就将人赘回去做个摆设。”

    ……

    谢锦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罕见地没有去找容惟许,而是将自己关到了卧房中。

    门外的暮水云山面面相觑,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云山上前叩门。

    “王姬,老王夫叫您前去用膳。”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云山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声。

    “知道了。”

    谢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之后就前往父亲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