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竹听到这句话,果然浑身一震。

    他看着姜淑充满希冀的眼神,心头恍如被一盆冰水突然浇下,冷得他如坠冰窖。

    孩子?

    不,这个孩子不能要。

    如果不是被郁棠提前知道,他一定欢欢喜喜让姜淑把孩子生下来,可是东窗事发,孩子一旦生下来就是个把柄。

    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把柄。

    下人们扇巴掌的声音还在继续。

    裴夫人的二十个耳光已经结束,青霜提着她走到郁棠面前,直接把她扔在地上。

    裴夫人的脸肿胀得跟充了血似的,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嘴角血迹不停溢出,呜呜啊啊不知道在嗷些什么。

    郁棠冷眼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眼神所到之处,下人的巴掌声越发清脆响亮。

    经此一夜,她相信裴家下人没有敢跟她作对,但是姜家不敢跟她作对,不意味着其他人不敢。

    郁棠视线微转:“阿英,阿蓝,本宫陪嫁的嬷嬷和宫女何在?”

    “回九公主。”阿蓝恭敬禀报,“裴家的赵嬷嬷是太后娘娘安排,从公主进入新房开始,奴婢就未曾见到她。裴夫人带人来捉奸到公主骑马进宫,这位赵嬷嬷一直未曾出现。”

    郁棠冷道:“把人找出来。”

    “是。”

    阿蓝和阿英转身出去找人。

    春桃知晓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进房去给主子泡了杯茶,端出来递给郁棠。

    赵嬷嬷是被阿蓝拎着过来的,色厉内荏的怒喝出卖了她的情绪:“九公主,我是太后娘娘派来的掌事嬷嬷,就算是宫里的嫔妃也得对我敬重三分,你无权处置我!”

    她或许不知道,在她嚎出这句话时,她已经露了怯。

    她是怕的。

    一开始不现身就是为了看笑话。

    看一个公主被夫君婆母欺负的笑话,后来不现身是因为怕了,不敢现身。

    她以为郁棠处置完裴家人之后,出了这口恶气,就该洗漱休息了,毕竟天色已经这么晚,她或许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陪嫁的嬷嬷和宫女。

    或者就算记得,她也没胆量处置她们,因为处置她们就是公然跟太后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