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帝身躯高大,容貌端正英武,眉眼间是多年帝王生涯积攒的威压,令人望而生畏。
他看着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郁棠,这个前往东澜三年,而今刚回来就闹出如此大动静的女儿,眼底的震怒几乎掩饰不住。
“郁棠,你太放肆了。”他语调沉沉,“不管你跟裴修竹之间发生了什么,如今你已嫁作裴家妇,夫妻之间的事就该待在家里自己解决,非要闹得这么兴师动众?你把皇族颜面置于何地?”
郁棠眯眼看着昭武帝,似是觉得不可思议:“裴修竹新婚夜陷害公主,带人捉奸,才是真正将皇族颜面践踏在脚下,父皇不处置他,反而责怪我将事情闹大?”
昭武帝噎了噎:“事情尚未查清,若他是受人蛊惑——”
“自古以来维护女婿胜过女儿的皇帝可真不多见。”郁棠轻轻笑了一声,笑意莫名让人觉得讽刺,“看来裴修竹确实是父皇最宠爱的臣子,这份宠爱已经超越了父子之情。”
郁棠挑眉看着他:“只是不知有没有超越夫妻之情?”
“你放肆!”昭武帝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简直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父皇。”郁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怀了东澜摄政王的孩子。”
昭武帝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
“儿臣怀了东澜摄政王的孩子。”郁棠平静地重复一遍,随即轻笑,“并且儿臣回来之前,他给我安排了一百暗卫,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以一敌百的顶尖高手。父皇但凡敢碰我一下,即刻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东澜去,随之而来的或许就是重兵压境,儿臣为质三年争取来的和平将瞬间毁于一旦。”
昭武帝的脸色刹那间铁青:“你怀了仇敌的孩子?”
“父皇应该想到这个结果的。”郁棠淡淡一笑,笑意透着无尽的嘲讽,“您送女儿去做质子的时候就该想到,女子是会有孕的。”
“你——”
“女儿一个柔弱女子,去到千里之外的东澜,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谁想羞辱都能羞辱一顿。”郁棠声音冷冷,“儿臣只是在被多人羞辱和一人羞辱之中,选择了被一人羞辱而已,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
昭武帝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