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吕昶上前一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幽州乃边陲重镇,此去路途遥远,鞑靼骑兵凶悍,恐有危险!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易犯险?”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凌厉地盯着朱元璋,仿佛要看穿他心中所想。
宋濂亦出列,拱手道:“吕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幽州战事胶着,更需陛下坐镇京师,运筹帷幄,方能决胜千里。陛下亲征,实乃不智之举!”他语气坚定,字字铿锵,不容置疑。
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
李进眼珠一转,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番鞑靼来势汹汹,我军虽奋勇抵抗,但兵力悬殊,将士们大多缺乏实战经验,军心不稳。陛下若此时御驾亲征,恐难以鼓舞士气,反而会让将士们担忧陛下的安危,影响战局啊!”他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点明了当前最关键的问题——军心。
吕昶和宋濂闻言,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齐齐看向李进,李进这番话,既点明了军心不稳的现状,又委婉地劝阻了朱元璋亲征,可谓一举两得。
“李大人所言甚是……”吕昶捋了捋胡须,正欲开口继续劝谏,却见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住口。
众人心中一沉,难道陛下执意要亲征?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徐达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魏国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传朕旨意,宣……朱枫……”
吕昶和宋濂对视一眼,李进的谏言无疑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吕昶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怆:“陛下,老臣斗胆再谏一句!幽州苦寒之地,将士们大多是南方子弟,从未经历过如此恶劣的环境,更遑论与鞑靼骑兵正面交锋!他们缺乏实战经验,军心涣散,此时陛下若亲临战场,恐适得其反啊!”
宋濂紧随其后,语气沉重:“陛下,臣等并非质疑陛下的雄才伟略,只是担心将士们年轻气盛,缺乏战场经验,一旦遭遇挫败,恐难以控制局面。陛下乃大明江山之根本,岂能以身犯险?”他言辞恳切,句句肺腑,仿佛一位老父亲在苦苦劝诫自己冲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