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里的那张纸条,不禁有些犹豫。
祁让不耐烦地屈指敲击书案:“你也哑巴了不成?”
孙良言忙定了定神,躬身道:“皇上息怒,奴才想事情走了神。”
“什么事?”祁让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低头继续批他的折子。
孙良言说:“是关于晚余姑娘的事,奴才怕皇上不爱听。”
祁让抬起头,冷笑一声:“行啊孙大总管,跟朕玩欲擒故纵是吧?”
“奴才不敢。”孙良言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奴才不是故意吊皇上胃口,是因为奴才听说的这件事和赖三春有关。”
“赖三春?”祁让皱了皱眉,“他怎么了?”
孙良言往前跪行两步,小声道:“他看上了晚余姑娘,说是今晚就要和晚余姑娘入洞房。”
祁让手一抖,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上。
鲜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眯起来。
书房里半天都没有一点声音,孙良言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良久,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嗤笑:“挺好的,她不是想找个如意郎君吗,朕瞧着赖三春挺合适的。”
孙良言吃了一惊,壮着胆子抬头去看祁让:“皇,皇上是当真的吗?”
祁让面色已恢复如常,把方才的奏折扔在一旁,又重新拿了一本翻开:“下去吧,关于她的事以后不要再和朕说,朕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祁让厉声道。
孙良言无奈,只得爬起来退了出去。
赖三春是圣母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当年割过自己的血给圣母皇太后喝,皇上不想对外声张,私下里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
这事儿宫里没几个人知道,赖三春却仗着免死金牌作威作福了这些年。
以前偶尔也有人告到皇上这里,皇上念着他是圣母皇太后临终特地关照过的人,对他也就小惩大诫,没有真把他怎么样。
可如今他要动江晚余,皇上居然也能忍。
难不成一个伺候了他五年的大姑娘的清白,还比不过那点子割血的情分?
他要真不在乎,干嘛要死要活地把人留在宫里?
孙良言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