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五年未归,怎么今年突然就回来了?”
“你也说了五年未归,五年了,小侯爷难道不想家吗,回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小侯爷当年可是名冠京城的美男子,在西北那苦寒之地待了五年,不知如今是什么模样?”
“可惜咱们是最下等的掖庭奴,没资格去乾清宫伺候,也无缘得见小侯爷的风姿……”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继续,晚余已经听不真切,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人要进宫赴宴,她要想办法见那人一面。
可她现在也是最下等的掖庭奴,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乾清宫呢?
况且那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想逃离的地方。
犹记得那人离京之时,说会努力建功立业,将来好风风光光地回来迎娶她,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一别五年,斯人一身荣耀归来,自己却成了掖庭的罪奴,当真见了面,又让她情何以堪……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晚余猛地回神,几根手指被熨斗烫得通红。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她已经分不清疼的是手指还是她的心。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他。
哪怕说不上话,只要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足以慰藉她这些年的辛酸,让她焦躁悬浮的心安定下来。
可是,要怎样才能走出这掖庭呢?
难道真的要她去求祁让吗?
她求了,祁让就会答应吗?
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赖三春,会心甘情愿放她走吗?
实在不行,她也只好放手一搏了。
晚余心神不宁地干了一天活,到了晚上,刚回到住处,赖三春就来了。
赖三春还带了两个小太监过来,给晚余拿了好些炭火,还有两根大红的蜡烛和两条崭新的鸳鸯锦被。
“公公爱你,给你足够的体面,把你当正宫娘娘一样看待,这喜烛和喜被,就是为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准备的,你喜不喜欢?”
晚余默默点了点头。
赖三春顿时喜笑颜开,又哄着她说:“你瞧,掖庭不是没有好东西,但谁有资格用,全凭咱家说了算,只要你踏踏实实地跟定咱家,咱家保管你的日子过得不比在乾清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