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侍寝,占了她的身子,再用一个不大不小的位份来买断她一生的时光,让她再也不能离开这座紫禁城。
她不要这样。
她要出去和她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她就算死,都不要死在宫里。
祁让观她神色,已然明白她的决心,再次出手擒住了她的下巴,这一次,却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他咬牙说道。
晚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疼得眼泪流下来。
温热的泪一流出来就变得冰冷,落在祁让掌心,就像一片雪花落在他心尖,留下湿凉的印记。
“哭什么?既是你自己选的,又何必掉眼泪。”
他又气又恼,又狠不下心,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大手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自己心口。
他此时的心,是为她而跳动的。
晚余猝不及防,又挣扎不得,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鼻端闻到那独属于他的龙涎香气,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就像洪水决了堤,在他怀里呜咽地哭出声来。
祁让身子僵住,怔怔一刻,拉起玄色龙纹鹤氅将她严严实实裹进自己怀里。
寒风呼啸而过,吹落枝头白梅,洁白的花瓣飘飘洒洒落在两人身上。
许久,祁让才轻声道:“别哭了,朕带你回乾清宫。”
晚余的理智在听到“乾清宫”三个字的瞬间恢复清明,猛地挣脱了祁让的怀抱,向后退开一步。
祁让脸上难得出现的柔情瞬间凝固,眼神重又变得冰冷。
“你还是不愿意?”
晚余泪眼朦胧地跪在雪地上,恭恭敬敬地给他磕头,求他饶恕。
祁让敞着怀,那片刻的温存被风吹散,寒意蔓延到心底。
“你如此执着,莫非宫外真有你的如意郎君?”他冷冰冰地问出这句困扰他已久的疑问。
晚余心头一跳,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地上的雪。
祁让循循善诱:“你说实话,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朕就成全你。”
晚余摇头。
她还没有傻到真的以为祁让会成全她。
以祁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