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昨晚缠了皇上一夜,就算再任性,也不能连着两晚留宿乾清宫。
孙良言想着,要不然明天让人去太平所看一看雪盈。
雪盈的病要是没有大碍,就让她先回来顶着。
毕竟以前是她和晚余轮换班司寝,皇上也没有嫌弃她铺的床不好。
正想得出神,祁让突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你的斗篷拿回来没?”
孙良言一惊,忙躬身道:“回皇上,奴才想着那斗篷又厚又重,这大冷天儿的,一天怕是干不了,因此便打算明儿个再去取。”
祁让搁下笔,抬眸扫了他一眼。
祁家男儿好样貌,天下尽人皆知,传到祁让这一辈,更是个顶个的美男子,尤其祁让本人,样貌更在众多兄弟之首,人人都说,就算天上神仙下凡遇上他,也得羞愧低头,遁回天庭。
然而,这样一个美男子,偏偏生就一副冷硬心肠,杀父弑兄,血洗宫廷,踩着累累白骨登上皇位,令人闻风丧胆。
孙良言从他两三岁时就开始服侍他,到如今,可算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仍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此时被他一个眼刀子扫过来,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去把斗篷拿回来。”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偷偷翻着眼皮观察祁让的反应。
祁让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重新拿起笔批起了折子。
孙良言为难得恨不能去死。
万岁爷这脾气,他越发的不知该如何伺候了。
祁让批折子批得心浮气躁,翻开一本发现又是让他立后的折子,抓起来扔进了火盆里,砸得火星子四溅。
奏折被炭火点燃,呼呼地烧起来。
孙良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滚出去!”祁让怒斥。
孙良言不敢多言,爬起来退了出去。
小福子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孙良言出来,忙小声问:“师父,怎么了?”
孙良言还没说话,胡尽忠跟个鬼魂似的,冷不丁从小福子身后探出头:“孙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