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云初浑身依旧紧绷,她闭上眼睛,试图缓解,可放在身前的双手却越攥越紧……
沈修宴数度看她,索性将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车停下时,江云初也睁开眼睛准备下车,然而此刻入目的却不是医院的停车场,而是一片广袤的树林,那些郁郁葱葱且高大的树木,正随着风左右晃动,争先恐后的撒下一束又一束明媚的阳光。
她不由得有些茫然,而此时驾驶室的男人已经兀自下车,走入其中。
树荫斑驳,仿佛一片片金色的铠片,落在他挺拔的背脊上,变成了一件金色的铠甲,耀眼夺目。
他仰头看着那些树,感受着周遭喧嚣的风声,很是享受的模样。
而这一幕,也让江云初紧绷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了些,鬼使神差的,她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沐浴在这片树海鳞光中。
刹那间,疲惫,郁结全都随着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脸上不自觉有了笑容。
男人侧身望过来。
那张深邃的俊脸,在光影下更显立体。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这样凝望着她。
饱含深情……
江云初的心漏了一大拍,她下意识的躲开他的视线,但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要从那里冲出来一般。
她用力按住,心虚的掉头往回走。
可当她拉开车门时,却发现沈修宴还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修宴,我们回去吧!孩子们还在等我们。”不得已,她只能开口喊他。
那抹高大的身影却孑然不动。
江云初不明白,但又不想再过去,不想再靠近他,索性她先上了车,在车里等他。
但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耳边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没一会儿就让江云初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去世许久的母亲。
在梦里,母亲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她穿着她最喜欢的蓝色长裙,笑眯眯的看着她。
母亲还在梦里问她,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问她开不开心。
江云初泪流满面,她很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