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初心里想着事儿,加上伤口隐隐作痛,一直没睡着,所以沈修宴进来的时候,即便是黑暗中,她也能一眼就确定是他,但又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她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夜色浓重,损失了视觉,也让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的敏感,就像被裹进了一块被水浸透的棉布里,轻微一点风,都能够察觉的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发现她在装睡,但她听见他轻声交代了护工,随后先去了孩子那边,片刻又来到她的病床边坐下。
而他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甚至都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心跳声,咚咚的,仿佛就在她的耳膜上敲击。
“……沈小姐没事了吧?”江云初到底是装不下去了,掀开眼皮看他。
其实也看不太清楚,周遭都太暗,但偏偏好像又独独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此刻望向她的灼热双眸,让她下意识的又移开了一些。
沈修宴轻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将江云初露在外面的手重新塞进被子,“孩子们也都睡了,你也睡吧!”
他的手有些凉,江云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那你呢?不睡吗?”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后悔了。
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让护工在这里就行了,不用亲自呆在这里。”抿唇,真是越描越黑。
沈修宴低低的笑了一声,整个人朝她这边靠近了些,“担心我?”
江云初:“……”
就是说,这会儿装睡来得及吗?
沈修宴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伸手将掖好的被子扯开,“其实这床挺大的,我们挤挤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睡觉也很老实,绝对不会碰到你伤口的。”
“……你还是坐着吧!”江云初赶紧拽住自己的被子。
“我就睡一点点位置。”他哄着,“你相信我!”
江云初咬牙,“就你这熊一样的块头,你能铺满一整张床!”
他勾着她的手指,故意和她作对,“那你睡我身上,真皮的,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你……”江云初脸上滚烫,可孩子在旁边,她又压住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