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扶砚动作轻柔地把毛巾放在江晚吟的额头上,并用另外一条毛巾细心地擦拭着江晚吟的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只为了给江晚吟降温。
她看着商扶砚看向江晚吟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呵护一件珍宝一般,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先生对太太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很温柔。
“走吧,别杵在这里。”医生提醒了一句。
小张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离开,免得打扰了先生和太太独处。
两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商扶砚和江晚吟。
气氛又陷入到了一片沉寂当中。
今夜月光了胜,他能够看到她如鹤羽一般纤长的眼睫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睡着,但是,她就是不想睁开眼睛,因为她不想看到他。
她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她强势地占有、折磨和羞辱,如果她的手里有一把刀的话,她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向他!
但是她不能,她仅剩的理智告诫她不可以,因为她有太多的东西在掣肘着她,如果连她都被拘留了,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所以,她在气愤和悲哀之间反复受磋,眼睫也跟着颤抖起来。
商扶砚感受到了江晚吟的恨意,但是,她不肯睁眼,也不肯跟他说话,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在商场叱咤多年的男人,第一次感到挫败,还是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帮她降温,因为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江晚吟的身体。
……
直到凌晨五点,江晚吟的烧才终于退下了。
她在浑浑噩噩之间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她的母亲完全康复,她父亲的案子昭雪,她和母亲一起去将他接回来。
他们离开了京港,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定居,而她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白白嫩嫩的,眉眼,嘴巴,鼻子,通通都很像她。
他们一家人过着恬淡又幸福的生活,没有商扶砚,也没有商子序,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宁静又美好。
美好得让她都不愿意醒过来。
然而,意识回笼之际,江晚吟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又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