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吴王带着几百护卫,乘着王府的车驾缓缓向京都驶去。
就在吴王离开定州之时,陈道然也收拾好了些许细软,一身乔装打扮,带着一位十六七岁的书童架着马车离开了吴王府。
“先生为何要此时离开吴王府,不等吴王殿下回来告知一声嘛?”
陈道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回不来了。”
“先生此言何意?”
陈道然看了看身边的书童,笑道:“你所见之事还是太少了,这吴王愚笨之人这都看不明白,这太后的旨意,必定是宫里那位的手笔,太后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无缘无故召一位藩王入京,开了这个先例,后患无穷,这位吴王此次回京,最好的结果就是圈禁宫内,终生不得离开半步。”
“那先生为何不与吴王殿下明说。”
“说不说都不重要了,说了他又能怎样?他还敢抗旨嘛?若是抗旨,失了大义和民心,徐镇如今闲在京都,你不会以为吴王那点兵马就能和身经百战的徐镇硬碰硬?而且吴王府的那些人,大概也活不过三日的。”
书童一脸疑惑的问道:“那先生这些年的心血不是付诸东流了,为何感觉先生并不在意。”
陈道然摆了摆,轻声道:“那些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棋子,有或者没有都无伤大雅,我本就也没指望过吴王能成事,而且掀翻一个帝国,从来就不是靠一个亲王和一些兵马那么简单的,而是需要一点一滴不断地积累,你明白嘛。”
“这些年我行贿定州大小官员上千,替吴王养了私兵数万,从来都没有太过避讳,你以为宫里那位真的不知道?其实宫里那位什么都知道,只有吴王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书童摸了摸脑袋,更加疑惑了,说道:“那先生这些年不是白费功夫嘛。”
陈道然敲了敲书童的脑袋,一脸笑道:“谈不上白费功夫,吴王和定州官员结党营私,密谋造反,这么大的麻烦,你说宫里那位会不会把整个定州的官场清洗一遍,倘若是全都杀了,大周文坛本就弱,后续官员何以为继?这是一州的官场,不是极少数的空缺,上来一些庸官昏官,搞的定州民不聊生,他周显的民心还要不要了。”
“那若是不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