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雨打芭蕉叶,像无数红珠子碎在地上,溅得几人视野模糊。
天色愈发暗了,城外无一闲人,这让等待之人多出几分不安,开始担忧是否出事了。
马二心中焦急,与杜倩再商议会,不如二人往多走几里,说不定就能碰见道长。
杜倩点点头,心想血雨渐大,可手中举着伞,不算大事,道长安危要紧。
正往前迈步,发现身前雨幕站了一人,差点撞个满怀。
“道长!”
杜倩欢喜喊道:“妾身正要去寻,你就回了,可见道长‘福感及人’也是念着妾身等人。”
贺俶真点点头,再看要说话的马二,提前说道:“县衙时同你讲过,不得冒失莽撞,你不好好候着,要去哪里寻我?这异象你看不清么?已感染自身不清楚么?”
又对杜倩说道:“既要拜师,就该潜心笃信,老实本分,不要做些多余之事,害人担心,不知道么?”
马二和杜倩看他气质阴沉,言语甚严,就把原来的话憋着,答道:“晓得了。”
岑晟走来说道:“也是担心道长,况二人尚未修行,自是分不清利害,回吧,不说他们了。”
四人一同回去,贺俶真为岑晟撑着伞,马二杜倩则跟在身后。
贺俶真说道:“小道失策了,不曾解决哀牢山阴煞怨气,反让贼人钻了空子。”
按照心中所想,只要解决哀牢山,苦县之事就完成大半,金东华不论怎样都无所谓,再敢造孽,杀了就是。
眼下则反了过来,金东华死活于大局无碍,根源仍在哀牢山,此事或真无办法。
岑晟对此淡然许多,笑道:“不能怨道长,世情如此,都是些无可奈何的事,往低处想,是苦县劫难,可往高处想,就是陈国劫难了,让陛下弄去吧。”
成也苦县,败也苦县。
贺俶真叹气道:“极承诸公抬爱,小道本该上着心,多做几件大事,哪知此行会着天子名讳,枉费诸公心意。”
走到城隍阁前,走廊桥过湖,桥两侧停着许多舟船,都是用来采莲子的,更早些,还有仕女泛舟游玩,如今是不行了。
因下着血雨,莲农都来廊桥避雨,淤泥污水不停从卷着的裤腿滴落,大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