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也引得女子一笑,想来还是新手。女子从针篓翻出丝线解着一根,穿上针打了个结儿,又低下头理了理布,手指拈起针引了线,继续做着衣裳。
没一会儿,他就洗好了碗,他理着衣袖正踏出门槛,只见漫天飘落着花瓣,红衣停了一瞬走入花海,伸手接了两片在掌中。原来就在厨房旁长着几棵樱树,奇怪的是,如今已是深秋了,树上还是满枝樱花,密密匝匝不见寸叶。樱花下摆着石桌,桌旁却只有一只凳子。不远处有一架秋千,红衣绕过秋千便走到了草坪尽头。他倒吸了一口气,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遮了视线。
红衣回过头,只见身后两扇大门穿过大厅相对而开,视野很开阔,他没有进去。他怀着好奇心又走到另一头,一汪潭水清明如许,深不见底。水面浮着一层花瓣,沿着低处流下崖壁,分明不见源头,莫不是从潭地冒出来的水?
红衣沿着水边走了小半就绕回他出门的那片草地,这里有一扇较小的门,和厨房的门一样大小,它们分别在大门的左右。门里正有白衣女子,于是迈上台阶,里面是绣房,墙边设木架橱柜,架上堆满布匹,倒可开家布庄了。房中间摆张青木桌子,桌子上针篓素绢,女子坐在桌旁的榻里缝缝缭缭。
“请问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并不进去,倚在了门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你就当是在梦里,也许就安心了。”女子专心做着活儿,也不看他,“对了,你去把缸里的水挑满,不要溅到地上。”她很是自然地吩咐着他。
他又愣了,想自己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沾过阳春水。他出了门,从厨房提着两只水桶出来,从水潭里打水挑回去,来来回回在走廊中往返,几趟之后就把缸里的水挑满了。
“请问姑娘是一个人住吗?”
“嗯。”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红衣始终没有获得一句有用的话,从她的言语中也只能看出她只是一个在此隐居的人。他不解的是她不仅不知世事,连自己的身世竟都说不清楚。女子也不问他的来历,两人一聊就到了下午,响起了暮钟,这钟声早晚响一次。
“时候不早了,去生火吧,我做完就来。”女子告诉他,却不知他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今早还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