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们上前,手中的长枪交叉,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而皇帝的队伍并没有因此停歇,而是直接越过他们,宛如一阵无情的秋风,卷过枯黄的草地,只留下一地萧瑟与几名仍在原地哭泣的百姓。
那民妇的哭声愈发凄厉,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洒落,溅起尘土中微小的绝望。
她的双手紧紧抠着干涸的土地,指甲里嵌满了泥土与草根,仿佛要将心中的冤屈与不甘!
最终,那名民妇的绝望达到了顶点,她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那是她唯一的家当,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秀梅,不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将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短刀深深嵌入,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溅湿了干涸的土地。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双眼仍大睁着,满是不甘与冤屈。
“啊,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哭喊声更加悲鸣,他们跪爬向前,试图抓住那逐渐消散的生命,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土地和逐渐冷却的鲜血。
他们的悲鸣如同寒风中的泣血杜鹃,穿透了层层华丽的仪仗,让那行进中的龙辇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轻纱,斑驳地照在车内,老皇帝灵启的面容半隐半现,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光芒。
察觉到龙辇里的意思,几名宫廷近卫迅速而有序地分开人群,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开喧嚣,将哭喊的百姓带到龙辇之前。
龙辇的阴影下,民妇秀梅的遗体被众人环绕,鲜血已凝成暗红的痕迹,与泥土交织成一幅凄厉的画卷。
灵启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过厚重的帷幕,仿佛能穿透人心:
“何事喧哗,竟敢扰朕出巡?”
他的语气中既有帝王的不容置疑,又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闻言,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指向远方,哭诉道:
“回禀陛下,她的父亲遭人陷害入狱即将问斩,而青水镇县丞大设狱刑,稍有不满便棍棒相加,更有无数苛捐杂税,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田地荒芜,家破人亡,求陛下开恩,为我们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