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跟。
他在蓝衣人的说话声中,转过身去,简短的不能在简短的答了一句:“我从未想过要重披金衣。”
蓝衣人远远的看着天涯沦落人的背影。
不知为何,蓝衣人忽然有了一种看到一个老人的错觉。这个老人,步履阑珊,瘦骨嶙峋,尽显一生失意、连魂归故里都无法做到的落魄。
也是的。在这个处处尽是风吹雨打的人间,谁能在经过百多年的岁月后,依然保持原来的样子?谁不会随着年华的流逝,而衰老呢?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披着青纱、背负着一段百年恩怨的天涯沦落人?
蓝衣人的目色,渐渐变得复杂:“但那些背负了百多年的恩怨,却必须要有一个了结。大丈夫处世,可以有所不为,却亦有所不得不为。”
天涯沦落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无法否认这一点。那段折磨了他上百年的恩怨,确实要有一个了结。无论是何种结果,都必须要有一个了结。
蓝衣人道:“一百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天下改朝换代,更可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山水郎很明白,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沦落人铭记了许多,也放弃了许多,那些让沦落人至今尚为之坚持的事情,必然是放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是真的可以放下的,而那些已然放下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无法让沦落人再次拿起。但人间万事,都讲究一个因果,那些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抗拒,纵是堂堂天涯沦落人,亦是如此。”
背对着蓝衣人的天涯沦落人,微微侧过头:“你觉得我只要杀了那皇帝,不管想与不想,重披金衣都是一种必然?”
蓝衣人坚定的点头:“绝对是一种必然。”
“你从哪里看出,这是一种必然?”
“山水郎只要说出一个人的去向,这便是一种必然。”
天涯沦落人浑身一震,青纱下的瞳孔蓦然一缩。
蓝衣人并没有点明话中所说的人是谁,更没有将话中人的去向说出来。但天涯沦落人已经有了一种不可动摇的预感。
天涯沦落人记起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敌、还有友的人。
一个让他想恨却恨不起来,想原谅又原谅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