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俏面紫衣说的不无道理。颜如玉确实已可听见白马醉说话,若是愿意见白马醉,自然会让她上去。如今不出声,那就是不愿意了。
不愿意,白马醉也不能硬闯。她出来是为了结友,不是为了结仇。
只是就在有些笑不出来的白马醉转过身,正要离去时,楼上却传来一声:“有请——”
白马醉不由停住脚步。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立了好一阵。
白马醉突然觉得,“并州白马”的名头虽然人尽皆知,但在江湖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使。庙堂与江湖,犹如井水与河水,完全是两条不同的路,又有多少人会买账呢?
俏面紫衣看着白马醉的背影,淡淡道:“公子已允你上楼,你还在等什么?”
已想要离开的白马醉,改变了主意。还是决定上去见一见那听着《广陵散》的颜如玉。
轻道一声:“多谢。”上楼而去。
七楼是个登高望远的好地方,可以看到整个洛阳东城。只是绝大部分人,都停在了寻欢作乐的三四楼,不愿踏上这甚显无趣的七楼。
楼上的颜如玉,静雅,裹素。席地而坐。
身前摆着一张朴实无华的茶案。案上腾腾热气,茶香四溢。
对面的戏台上,一名额点朱砂的红纱女子,同样遥相而坐。
眉目如画,纤指轻拨。
激昂慷慨的《广陵散》便是出自那女子的指尖。
就在白马醉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颜如玉斟着茶,吟了一句:“少年知音绝,还归发如雪。”
白马醉收起心头刚才被激起的各种情绪,朗声答道:“白马笑君狂,却怡广陵乐!”
颜如玉微微侧首,笑问:“我很狂?”
白马醉道:“也可能是这匹白马识人有误。”
颜如玉伸出右手,引白马醉坐下,笑道:“我确实心怡广陵散,每年都会来此听一听这不屈之音。”
“天地之大,何处不闻广陵散?为何偏偏要来此呢?”白马醉一甩裙摆,在颜如玉右侧坐下。
颜如玉含笑看向对面戏台上的红纱女子:“因为,她没有知音。”
白马醉上楼不过片刻,已听见颜如玉说了两次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