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看见原本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贺执猛地坐直身体,刚才发出的声音是他一脚踢开了茶几。
他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急剧收缩的瞳孔寒芒毕露。
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被什么魇住了,半天回不过魂来。
这一下,把沐颜和贺老太太都惊着了。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沐颜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钳制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沐颜:“老公,疼……”
贺执死死盯着她,目光十分怪异,就好像不认识她。
沐颜被他看得心慌,又不敢强行挣脱,只得委屈的跟他对视。
贺老太太也瞧出贺执的异样,以为他不肯跟沐颜同房,又在犯浑。
“阿执,你放开她,没见你老婆的手腕都要被你捏碎了。”
听见贺老太太的声音,贺执才如梦初醒般,扭脸看向贺老太太。
“奶奶?”
贺老太太被他声音中的疑惑气笑了,“怎么,睡一觉连我这个老婆子都不认得了?”
贺执瞳孔紧缩,他倏地甩开沐颜的手,阔步走向贺老太太。
他在贺老太太跟前站定,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迟疑地握住老太太的手。
掌心温热的触感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么回事?
奶奶不是死了吗,他亲手安葬的。他也死了,为了拿下一个大项目,连轴加班猝死的。
贺执匪夷所思地盯着贺老太太,半晌,目光又移向沐颜。
沐颜扎着高马尾,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红润有光泽。
她脂粉未施,浑身都散发着少女的青春与甜美。
与多年后那个总是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贺太太大相径庭。
看着她,贺执又想起他猝死后,他的魂魄并未立即离开。
他看到他亲自栽培的儿子临危不乱,主持完他的后事,坐上总裁之位,大大小小的决策经过他的手,无一疏漏。
也看见女儿登上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