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担忧,缓缓伸出手,轻轻贴在顾庭喆的额头,试图感知他的体温。触手的瞬间,那滚烫的热度依旧灼人,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我的心又沉了沉。
我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吊瓶。透明的瓶子里,药水正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顺着细长的输液管,缓缓流入他的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水一点点变少,每减少一滴,我心中就多一分期盼,只盼着这些药水能发挥神奇的功效,让他赶紧退烧,恢复往昔的活力。我双手交握,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脑海中不断闪过他平日里的模样,健康、阳光,与此刻病床上虚弱的他形成鲜明对比,心中的自责无限地蔓延开来,眼眶又红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他身边,等待着他好转的那一刻。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爸左手拿了一个大包,右手拎着两个保温桶急匆匆地走进病房。
“爸,您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赶紧起身迎上去,把老爸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你妈妈让我给你拿过来的。”老爸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看了看顾庭喆,轻声问我:“怎么样了?”
我轻轻地摇头。
“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别着急丫头,慢慢来。”老爸把其中一个保温桶递给我,“吃点饭,这是你妈妈给你做的,炒了你最爱吃的番茄鸡蛋。”
“我吃不下。”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情吃东西。
“多少也得吃点,吃了才能有精神,才能照顾好小顾。”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指着另一个保温桶说:“这里面是你妈妈给小顾熬的粥,他要是醒了就给他喝点,对抗病魔得有抵抗力才行,不吃不喝可不行。”
我轻轻地点点头,伸手缓缓打开保温桶,一瞬间,饭菜那诱人的香味飘散而出,迅速在这狭小的病房空间里弥漫开来,仿佛瞬间驱散了些许病房内的清冷与压抑。
只见保温桶的第一层,是老妈精心烹制的番茄炒蛋,红彤彤的番茄与黄澄澄的鸡蛋相互交织,色泽鲜艳诱人;第二层整齐码放着为我切好的酱牛肉,散发着独特的酱香;最底下则是热气腾腾的米饭。也不知是被那不断升腾的热气熏的,还是内心的情绪在翻涌,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