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王沿站出来时,许忠汉便吓了一跳,他连忙赔着笑脸回答道:“不是不是,不是真的,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王队长您不要当真啊!”
鲁波儿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脚冲他吼道:“吓唬你妈b吓唬,你自从当了咱们村的会计,你就跟土皇帝似的说一不二,你当咱们许家村的人是你的奴隶,你想怎么剥削便怎么剥削,这些年来你干的那些事儿,老娘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
说着,她扳着手指头,冲许忠汉控诉道:“六年前你少分了我家一个人的口粮,五年前你克扣了我弟媳妇家一袋子包米,四年前你把村东头瞎子家的鸡抓走了两只,你说人家超养了,超养了你上交便是,你他妈不但不上交,你还抓回自己家炖了鸡汤,你炖鸡汤便炖鸡汤,你关在家里偷偷炖便是,你却偏偏在外面明目张胆地炖,害得我家四小子馋得口水直流,还有今年,今年刚刚分产到户时,你给自己家分了那老些田地,你说你家人口多,本该分那么多,老娘问你,你家人口怎么多了?分田地时你家就一个闺女加你一个孤老,两个人的田地能有十亩之多吗?”
鲁波儿一顿叭叭猛如虎,直接将许忠汉给砸懵了。
王沿沉着脸问许忠汉道:“你家真分了十亩田地吗?”
许忠汉不敢做声。
王沿对人群里吼道:“许万福,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人群里立刻便钻出了一个人,那人正是许家村的村长许万福。
王沿问他道:“你这个村长是怎么当的,许忠汉家明明只有两口人,为什么会分到十亩田地?”
许万福连忙回答道:“大队长,不关我的事呀,他家分田地那天我去公社开会去了,我……”
王沿呸他一口,厉声驳斥他道:“分田地那天你去开会了,那分完田地后你也在开会?你他妈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在与许忠汉同流合污,你心里没有一点儿b数吗?”
许万福汗流浃背不敢做声。
许忠汉也低着头发着抖儿,缩在一边装鹌鹑。
王沿见两人这样儿,心里便明镜儿一般了。
他对人群中吼道:“谁替我跑一趟公社,让书记带着会计和民兵过来,我要查许家村的账,也要重新丈量许家村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