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由此可见,没有生炭火的祠堂里有多冷了。
她唯有一直撑着伞,尽可能拦一拦寒风灌入祠堂里。
卫姮其实并不冷。
见此碧竹冷到鼻尖泛红, 连忙道:“我不冷,你快到耳房避一避寒风。”
碧竹又吸了吸鼻子,道:“奴婢也不冷,就在这儿陪着姑娘。”
哪有姑娘受苦,奴婢去避风的道理。
自己的丫鬟有多犟,卫姮是知晓的。
碧竹跺跺脚,往祠堂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和申嬷嬷的视线撞上。
“呸,狗东西。”
当着申嬷嬷的面儿,碧竹俏脸一唬,直接朝地啐了一口,可让外头盯着的申嬷嬷气到脸都黑了。
小贱蹄子!
给她等着!
把二姑娘打发走后,再好生来收拾你!
碧竹又朝她翻了个白眼,方同卫姮道:“姑娘,申嬷妨还在外头盯紧,看来老夫人这会子还不曾回府。”
重新执笔抄佛经的卫姮嘴角弯起来。
淡道:“老夫人此时应该在外头某处避风寒。”
嗯?
碧竹不解,“老夫人不回侯府,怎么反而去外面避风寒呢?”
卫姮道:“大抵是老夫人心生不满吧。”
……
彼时,侯府庄严厚重的朱漆铆钉正门敞开,章氏率侯府一众小辈,敛首恭候老夫人回府。
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着,明明大晌午,大雪笼罩到整个天地灰沉一片,三丈内都瞧不清人影。
章氏嘴唇都冷到直颤,双足分明穿着厚实的羊毛小靴,可依旧冷到宛如赤足。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衣衫光鲜亮丽的女眷们,便吹到个个脸青唇紫。
猛然一瞧,颇有些人人身中剧毒的错觉。
卫文濯是长房长孙, 稍稍落后章氏一步,见章氏冷到身形都摇摇晃晃,他小步向前,用自己并不太宽厚的肩膀,给章氏遮挡风寒。
并小声道:“婶婶要不先回屋吧,天寒地冻,想来老夫人也会体谅婶婶不曾出来迎接。”
当婆婆只重规矩,怎么可能体谅儿媳妇的不易呢。
事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