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姮,藏在心底的恨意漫入眼里,她,平生最恨这些嫡女、嫡子目中无人的模样!
拿起桌上的茶盏,朝卫姮脸上砸去,“不孝的东西,自个不把我这个母亲放眼里,连着身边的刁奴也不把我放眼里!”
“好,你今日连着骄倨无礼,我再不好生收拾你,以后你嫁了天,定会招公姑不喜,丈夫不悦,恶名昭著,令我侯府蒙羞!”
“来人,给我按住二姑娘,家规伺候,鞭笞十下关进柴房!”
碧竹大惊,脸色骤白地磕头护主,“夫人,姑娘身子娇弱,夫人要罚便罚奴婢吧!”
“你这贱婢倒是护主,好,打罚是吧,本夫人成全你!”章氏咬牙,“申嬷嬷你来说说,目中无主的贱婢该怎么罚?”
眼里闪过喜色的申嬷嬷这下连哭都不哭了,飞快回道:“回夫人,当杀!”
这是——
要杀她身边的人啊。
是母亲的用意吗?
卫姮双眼微地眯了眯,尔后,淡道:“母亲,碧竹并非奴婢,她乃军户遗孤,谁杀她,谁偿命。”
“申嬷嬷,你要不要试一试,一命抵一命?”
外头,月凝的身影一闪而过。
“军户遗孤?你确实没有听错?”
卫文濯揽过月凝的肩头,眉头微拧的俊颜里有了丝沉冷。
月凝依偎在他怀里,娇道:“大爷,奴婢耳聪目明,绝对没有听错。”
那可就难办了。
面露难色的卫文濯眼中阴狠掠过,搂住月凝肩头的手,也不禁使了些劲道。
“大爷,你弄疼奴婢了。”
肩头受疼的月凝娇呼了一声,小幅度挣扎着,提醒卫文濯弄疼自己。
卫文濯立马松开她。
动作之快,如弃若敝屣。
“是我粗鲁弄痛凝儿了。”
又凑到月凝脸边,浅浅地吻了一口,“以后我定当怜惜些,不再伤我凝儿半分。”
“大爷是惯会哄人的,哄过如云那丫头,如今又来哄我了。”
月凝的道行深些,手里的绢子轻地从卫文濯脸上挥过,如扶风弱柳般地福了个礼,盈盈含笑道:“大爷若没有事,奴婢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