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竹、初春闻言,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碧竹惊疑,“大姑娘是攀上多高的高枝,才舍得放弃宁远侯府啊。”
那必须是比宁远侯府更高的高度了。
上辈子,卫云幽假死五年后,成了齐君瑜的外室,可见是攀高枝失败。
这辈子么——
卫姮虚眯的黑眸里,寒芒掠过。
若让宁远侯夫人得知卢氏两母女的打算,想必很有趣吧。
再来一个退婚为妾,那就更有趣了。
木桶内水温渐降,凉意袭来,卫姮也愈发的清醒。
“且要看她有没有攀高枝的福份了。”笑着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青的、红的,嘴角微地抿紧少许。
落水劫已解,眼前就得解最要紧的一桩事。
轻声吩咐初春:“等会儿出门,借我患了风寒为由,悄悄寻副避子药。再去胡同里找到李婶,请李婶这几日帮我盯紧济医馆。”
阴阳调和,可绵延子嗣,她得吃避子药才成。
济世医院那儿,则是前世她在一次宴席上才知晓,她落水一事闹到整个上京人人皆知,是因为有人在她落水后的几日,从济世医馆里传出来。
这世虽然不是她落水,她仍须防患于未然才成,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前世那嘴碎的东西。
又吩咐碧竹,““碧竹,你待会儿去杜微院帮我办件事,我要留着杏儿的命。”
把需要办的事交代清楚,卫姮抬眸,便看到忠心耿耿的两个丫鬟眼里都噙了泪花。
卫姮愣住,“好好地哭起了?”
初春颤声自责道:“奴婢无用,还得姑娘吩咐才知要去寻避子药。”
姑娘失身已是大事,若再闹出个身孕,真要被大夫人算计到连命都没了,偏生她和碧竹都没有想到。
卫姮听到不禁笑起来,“这等子事儿,你们那会知晓啊,我也是……”
两世为人才想到。
“我也是略懂些岐黄术才想起,好啦,你们快莫自责了,先帮姑娘我把事儿办妥。后面,我还要找苏妈妈算账呢。”
重活回来第一事,不如先杀苏妈妈祭奠前世含恨病逝的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