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做饭,他笨拙地替她削着土豆,因为不得其法,土豆总是会从他手里滑走,她想笑又不敢笑,使劲捏着嘴角,而他也孩子气地瞪着她,两个人就在这尴尬地对视中默契一笑,笑完又不自在地各自扭头。
而她做的每顿饭他都特别赏脸,头也不抬的全部吃干净,甚至会提前吃完,守在水池旁抢着和她洗碗,即便聊的话题有限,可也足够温暖。而他的房门也不再紧闭,还特意把书房占地的东西搬了一部分到自己房间,一边又别扭地向她示意可以随意翻看这些书。
越是特殊时刻就越能积攒特殊的革命友情,在这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里,谢同和她就像两只相依为命的小狗,偎靠在一起互相取暖,而这难得的温馨也让杨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好像过去那个她印象里竖满尖刺的小刺猬终于冲她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偶尔周明启也会带他们两个出去吃饭,理智上她总是警告自己不该这么放纵,可每当看到他那张微笑的面孔,推辞的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甚至连虚伪的拉扯也做不到……“别客气,没关系,”这是他常常会说的话,体贴又绅士,没有哪一个人可以拒绝,她就沾着谢同的光,像个小偷一样卑劣地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