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他就算是再愚钝,也能猜得出这次被抓,绝非一桩寻常的买卖奴隶罪即可了事。孟听枫那贱人……多半有了靠山!
这里的狱卒从来都只折磨而不杀死他,甚至他被关押的屋子里四个角都有人看着,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每日承受着剧痛的折磨。
他原以为,在未定罪之前,这些狱卒就算得了上面人的命令,也绝不会打死他。可每当他濒临死亡时,却只会有众人的冷眼。最终,他们会请来医术最好的医者吊起他的一口气,又继续折磨。
听他这么问,狱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哼笑几声道:
“你想死?”
程才费劲地抬起脸,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用尽全力朝他啐了一口。
“蠢货。
“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的阴沟老鼠。”
狱卒先是一愣,他抹下脸上恶臭的唾沫,恼怒地笑了。
“呵,你这么想死?老子偏不让你死!”
他说着,又拿起了刑具,却不想自己的上司冷着脸走过来,“滚。”
狱卒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滚蛋了。
求死不能的程才心如死灰,对来人也没了兴趣。
难道自己一辈子都会被关在这……一辈子受这样痛苦的折磨吗?
“给他喝下去。”来人说道。
接着便有人走上来将他满头乱发拨开,强硬地把杯盏抵在他的唇边。
唇间品到一丝浓烈的酒气,程才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笑了,“一杯鸩酒,送你上西天。你不是想死吗?”
程才瞪大双眼,被折磨得受不了、一心求死之时,他从未想过死亡到来的这一天,会让他这么抗拒。
他几乎是用着全身力气在反抗,却无济于事,干涩的眼睛流下滚烫的泪水:
“不……”
最终那杯鸩酒还是灌入了他的喉咙,流入胃腔。
来人冷冷地欣赏着他喝下酒后的不甘、愤怒、仇恨……
“将他扔去乱葬岗。”
“是。”
狱卒拿起草席,熟练地将人裹起来,一把扛在肩上。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