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想通过一些手段方法,将此案作罢。否则一个人既然已被捉进府衙之中,还染上了凶犯的嫌疑,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走。
回过神来,他意识到少女对自己的信任,又恍然想起那一日与对方的一番谈话。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酣睡时出现过那般可怖的梦魇,即使是有,梦里的自己依然坚定不移地走了下去,不畏不惧。
不知此刻波澜不惊的少女,会在想什么呢?
她的姐姐可是利用秘术谋害了主母,更是安排了吕大师去构陷孟听枫。
她会伤心吗?
可如今行走在大街上,不宜过多探讨此事。
浦弘只好将疑问收回肚子里。
孟听枫却无暇伤心,上好药后,便闭着眼默记起了前些日子学习的蛊毒知识。
她在想,效用如此惊奇的蛊虫,真的只能用于杀人害人一道吗?
她之前能够利用反制蛊逃出生天,那能不能研究出救人助人的蛊虫呢?
一路无言,马车很快在府衙之外停下。
孟听枫悠悠地下了马车,却并不打算走正门。
“浦将军,再会。”
浦弘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目送少女离开。
这世道女子艰辛,自孟听枫回京那一日至今,他时常能从京中的流言蜚语之中听见有关对方的事迹。好似许多人都在盯着她,许多隐藏在暗处之中恶意的话语、揣测的目光,都期望着她凄惨摔倒的那一天。
可她却偏不叫那些人如愿,吃苦受伤,丝毫不惧。像一株坚韧不拔的小草一般,茁壮成长着。
今日一见,再也没了刚从山中出来时那一副满身破旧的样子了,如今倒是与京中那些个贵女毫无分别。
他轻笑一声,收回视线,心中却暗暗祝福道:
愿你所念所想,皆能实现。
……
昏暗潮湿的大牢内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孟听枫轻轻掩住口鼻,在狱卒的指引下向前走。
直至走到最里边的牢房,隔着沉重的铁栅,她一眼便瞧见了背对着自己坐在草席上的孟雪怡。
孟雪怡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发丝略有凌乱,此刻正轻柔地以手作梳,打理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