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沙子扑面而来,呛入鼻肺,她顺着急坡一路向下滚,直到撞上枯树才堪堪停下。
孟听枫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上边的动静,直到几匹马都追着那失控往前的马车而去,这才松了口气。
她试着爬起来,却觉得浑身上下疼得都快散架。
转瞬,身后响起的声音却又让她心头一震:
“唷,白捡一个奴隶。”
一道阴影盖在她的眼前,那人站在阳光底下打量着她,似乎是在估量她值多少银子。
“脸脏了些,怎么还有伤口?”他不满地嘀咕着,身上的香味愈飘愈浓,“但瞧着还不错,那些粗鄙的也不在乎这些,熄了灯也差不多……”
孟听枫只觉眼前白光闪过,脑子变得昏沉起来,再听不清这人剩下的言语。
他身上的香,有毒……
她不能,倒在这……她要回去……
些微窒息感让她获得了一丝清醒,这人蛮横地拽住她的袍领就在地上拖,领口恰好勒住了她的脖颈。
可即便如此,孟听枫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更不用谈将这人放倒再逃之夭夭了。
她只能清醒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自己被越拖越远。
“喂——”这人冲着远处大喊一声,接着说了一通她听不懂的语言,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似乎是拖累了。
孟听枫趁着他休息的空隙,向后爬,一只靴子却用力踩上她的手,“中了药竟然还有力气,还想跑?”
“哼,不老实的话,只能给你点苦头吃……”他说着就要往孟听枫嘴里塞药丸,却死活撬不开对方紧咬的牙关。
此时,正在巡逻的浦弘透着风沙看去,耳边是下属的汇报,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远处的那两个人影上挪开。
那是……
他心一跳,急忙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下属吃了满嘴的灰,不解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刚接好水的王衔也愣住了,“他这是去哪?”随即放下手中的水壶,策马追去。
奴隶主气恼地往孟听枫嘴上敲了敲,恨不得打烂她的一口牙叫她直接吞进去。
真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