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屋子,蜡烛灯下,苦情花的花苞在随着微风摇曳着,蝴蝶簪子和黑盒子也被主人放在一旁。
陆鸣鹤走过去,将盒子打开,一颗黑色的药丸映入眼帘,一股清香的药味一下子弥漫开来。陆鸣鹤拿起其中的药丸,只看了一眼,然后便将其碾碎,药渣从他的手心掉落在地板上。
成亲礼?
他不愿收也绝不会收。
他的指尖又摸上了苦情花的花苞,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突然发现,花苞上沾着点点血迹,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阿月…受伤了……
他突然眼眸泛红,意识过来,或许灵栖月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他竟然还在固执无颜面对灵栖月的想法中……
他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深陷痛苦和悲伤之中,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落下来,一滴泪水悄然滴到了苦情花之上。
刹那间,苦情花停止摇曳,苦情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光芒中,灵栖月的身影渐渐浮现。
只见她走进门来,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哀伤,在摸上苦情花一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出来,然后她有些惨然地擦干着自己嘴角的血沫。
陆鸣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情景。
这是?阿月三日前的场景?
就是他带着苏春渝回来的那一天……
陆鸣鹤心如刀绞,他跨步上前,想要拥抱她,却发现自己无法触碰她的身体。
随着苦情花的花瓣纷纷飘落,灵栖月的身形也逐渐消失,如同一场凄美决绝的葬礼。
陆鸣鹤看着恢复原样的苦情花,它已经开花了,散发一阵阵清香。
他想起了灵栖月那一日的话:苦情花,需以苦情之人的血泪浇灌方能开花。
陆鸣鹤再也无法忍住心中失去灵栖月的痛苦,顺着桌子缓缓坐下。他错了,他错得彻底,他为什么要执着于那点颜面,为什么要被那些人的几句话与自己爱的人背道而驰?
他的阿月…
蜡烛灯如风中残烛般渐渐熄灭,黑暗如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巨大的的悲痛几乎席卷了他,男人压抑痛苦的哭泣声如夜枭的哀鸣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