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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汤向荣的脚腕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他的身体猛然颤抖,下意识地向下看去,这一看,吓得他直接往旁边的张涵身边靠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张…张哥,鬼…鬼呀!”他一边喊,一边用力地甩动脚腕,试图摆脱那只手。
张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身体一激灵,“妈了个巴子的,你鬼叫什么?”说话的同时扭头看向汤向荣的脚下。
只见一个青年,下半身已被炸得血肉模糊,仅剩的残肢无力地拖在雪地上,他抓着汤向荣的脚腕,手指紧紧抠住,不肯松开。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嘴里不停地涌出血沫,声音嘶哑而微弱地喊着:“救救我,带带我回家!”
张涵见状,用尚且完好的左脚,狠狠地踹在那个青年的手上,那个青年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嘴里还在不停喊着:“救救我吧,救救我!”
汤向荣也趁机挣脱开来,快速走过,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都肯定要死了,救个屁救啊!”稍微走远一点后,张涵才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继续艰难地向前走去,心中满是对这场灾难的无奈和绝望。
朱大常和汤向荣两人都没有说话,子弹和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提醒着他们感染者还紧随其后。
他们搀扶着张涵,快速挪动脚步。
不时地低头查看脚下的情况,但每一步仍然不可避免地踩到一些软绵绵的东西,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叽”声。
黑色的军靴已经完全被血液和内脏的残渣覆盖,原本的颜色也早已被暗红色所取代。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靴子底部粘稠的阻力。
……
隔离墙上,高射炮和机炮的开火声震耳欲聋,但丝毫没有影响到站在射击口观察前方战况的钱瑞明和林启胜。
炮弹的爆炸声和机枪的扫射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在空气中,但两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战场上,面无表情。
林启胜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然后转向旁边正在抽烟的钱瑞明,冷淡地询问道:“老钱啊,你说为什么不调集重炮团对这些平民进行轰击,而是使用的防线上的一些高射炮和机炮进行打击。”
钱瑞明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