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听见了,只是不敢相信他真要这么做。
“英贤,听话,往后退。”他的语气格外温柔,“里昂的脚在抖,越拖越危险。”
她不退到安全区,他不敢松手。
英贤咬咬牙,转身快跑出十几步,遥遥回望他们。
树影重重,再加上暮色沉沉,她看不太真切。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傅城直起身,走出一米距离,伸出手。里昂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他的手。
她听见他的声音喊倒计时:三,二,一,跳!
那一瞬间,英贤本能地闭紧眼睛,血管突突狂跳,心脏几乎麻痹。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很久以后,英贤才意识到轰响迟迟没有来到。
里昂的笑声最先划破暮色:“哑弹,竟然是哑弹!”他吹了一声口哨,仰躺在地上畅快地高喊,“today is y day! y day!(今天我最大!我!)”
见到英贤向他们走来,他跳起来手舞足蹈:“蒋,你看见了吗?哑弹,不会炸的哑弹!”说着不忘拉起傅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傅,谢谢!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还是得说,你他妈就是个疯子!蒋,你说是不是?”如果不是哑弹,以现在这个距离看,两人的脚都要没了。
“是。”英贤冷冰冰道。
里昂怔愣住了,笑容凝在脸上。
英贤看也不看他,盯住傅城满是灰尘的脸,用中文质问:“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拿钱卖命,随便死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死了也没人记得?”
这次是运气好,那么下次呢?好运会一直眷顾他吗?
像他这种人,这种当了雇佣兵还放不下该死的荣誉、纪律,谁都想救的人,早晚会死在这里,早晚!
傅城看了她许久,目光深沉又直白:“你在乎吗?”